二猫10月是忙碌的。
最近一段时间，成都的天气都很差。我不太喜欢这里的天气，一年有一半时间都阴天。在这里生活久了，渐渐地我喜欢上了太阳，阳光从树枝穿过洒在地上，我站在阳光里，缓和至极。只是这样的时刻，这个月格外少。中秋从昆明回来后，就一直忙着。以至于中秋出去玩的文章，推到周天才写。趁着兴趣正浓，顺便把最近的生活也记一记。
然而再次提笔，又要开始忙碌起来了。
呜呼，悲哉！
设计工作加班已是家常便饭，唯独今年，加班的频率越来越高了。已是身心俱疲。中秋结束后就一直加班，国庆也没休息，晚上也加得很晚。有时常常在想，工作的意义在哪里，是为了碎银几两，还是为了稳定的生活。国庆这个项目结束，计算提成也是低得离谱——一共几十万的设计费，两个设计师提成加起来还不到一万，真的有些让人心寒了。提成打折得厉害，以前加班是拼，现在加班是耗，拼有尽头，耗没有。想想还不如7天休息来得划算。至于现在这个项目的二期，实在是没有动力去做的，还是到年底，准备开溜了。
在忙碌的日子里，抽空过了一个生日。今年的生日是和阿闫一起过的，也算我长这么大，唯二认真过的生日。
第一次是高中那会儿，去重庆写生培训，正好赶上生日。培训的周老师带着大家一起过，在饭店里，很多同学，很大一个蛋糕，大家分着吃。那天玩到很晚才睡，我至今记忆犹新。
第二次就是今年，我和阿闫，两个人。
阿闫一直在外地出差，不确定生日当天人在不在成都，于是我们商量好，提前到周六，一起吃个火锅。火锅店是她家楼下那家，叫大味火锅。店门口是老式楼房的样式，一侧摆了一台大电视，面前有几排椅子，每天晚上都有人过来看，像极了小时候院坝里放电影的场景。服务员得知我们有人过生，还送了一碗长寿面。她生日的时候，我们也是这样过的。阿闫带了一个小蛋糕来，正好两个人的份量。
周四生日当天，阿闫还在成都，于是又约了一顿豆米火锅。那家店我们经常去，每人三十八块，一人一个荤菜，素菜和野菜随便加。店很火，每次都要排队，那天也等了将近一个小时。这顿饭我们吃了很久，吃完出来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我忽然觉得，这样的生日比热闹的那种更难得。
人越大，能凑在一起的时间越少。小时候过生日，很多人围着一起过；后来是朋友圈里一排排的祝福；到了中年，才发现愿意在普通的一个晚上，坐下来陪你安安静静吃顿饭的人，就那么几个。不是感情淡了，是时间紧了—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。所以那两顿火锅我才觉得珍贵。它不是仪式，是有人在众多的日子里，挑出了一个晚上给你。
长一岁最大的变化，是对时间的态度。二十几岁的时候总觉得日子是花不完的，一年一年像绿灯，赶上了就过，没赶上就等下一个。现在知道不是。时间是往一个方向去的，过掉的那一年不会回来等。但它也没那么狠——它只是漫过来，像水，把很多东西泡软了，泡淡了。曾经咬着牙不肯让的事，让了也就让了；以为过不去的夜，回头看，不过是熬了几个哈欠的事。
长一岁没什么好感慨的。日子照过，花照浇，猫照撸。明年生日，还是想和阿闫两个人过。挺好。
这个月除了生日，还有一件事想记下来。大学毕业后，和老师们断断续续还有一些联系，基本都是节假日的问候，再唠唠最近的日常生活。虽然我在学校时的成绩不咋地，但老师们一直费心，我很感谢一路教导我的老师。
其中钱老师的朋友圈我一直有关注，她每周都发读书动态。她的书看得广，国内外的都有涉猎，每周还会和朋友聚在一起共读，分享各自读的书。我之前看的很多书，都是来自钱老师朋友圈的分享。
而我今年断断续续，书看得很少，整本看完的不过两本。前几天和钱老师聊了聊，才得知她一周一本甚至两本的量，也不过是抽空余时间积累的。回头想想，我的空闲时间都在干嘛——刷抖音，看AI短剧。这些时间被流媒体占据了八成。
悲哉！
说到读书，我想起大学时读过北大教授陈平原写给网络时代读者的一封信，里面有句话，我至今记得：”如果过了若干年，你半夜醒来，发现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读书了，而且没有任何负罪感的时候，你就必须知道，你已经堕落了。”
如今想来，我已站在悬崖旁。使劲浑身解数拼命往回跑，却终是坠了下去。
那天聊完，我又翻了几页书，一页一页地翻着。至于能不能坚持，也就先不操心了。至少再半夜醒来，我会有一点负罪感了。
——11.08 晚记